Kal吻著他。
　
Bruce只是征住了，他跪在地上，碎石與崩裂的巨大的建築物圍繞在他們四周。
　
又一塊掉落的柱子砸跌在地上，儘管飛揚的塵土與石灰粉遮住了大部分外面的情況，Bruce仍能看見Wally紅黃相間的影子捲起一陣陣旋風、GL的戒指幫他們擋住了更多的石塊、Diana被摔到了另一棟建築物上，玻璃窗瞬間被切出一條深且銳利的溝痕直至整棟大樓倒塌、鷹女大吼一聲將雷錘硬砸出去、J'onn變成了一條龍在空中威嚇著。
　
人們在逃難。
武裝直昇機像一顆燃燒的太陽般垂直殞落。

他們應該回去作戰的，但Kal正吻著他。
　
Bruce任憑Kal輕柔的吻著他，像平常那樣，他看見Kal看著他說了些什麼。
他聽不見，世界嘈雜得讓他覺得他像是和Kal隔了一道隔音牆。
Kal對著他笑了，嘴裡卻隱約有鐵銹的味道蔓延開來。
　
他們應該回去作戰的，但Kal的眼睛像風雨欲來的天空。
　
他看見一雙手壓在Kal的胸口，那裡有一些青綠色的光芒被滿覆上來的紅色液體蓋住，黑色的皮質手套沾染上了液體，讓手套閃現出濕潤的光點。
他張口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疼痛起來，Kal依然對他笑著，半閉的眼眸帶點殉教的味道。
　
別跟我開玩笑了！
　
他聽見一個他完全不認得的聲音怒吼著，但什麼時候他開始希望這是個玩笑。
他們應該回去作戰的、他們應該回去作戰的。
　
Kal拉起那雙沾了腥紅液體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一遍又一遍吻著那些濕潤的指尖。
　
不，布魯斯，再也不需要了。
　
世界傾刻間寂靜無聲，他的視線卻清晰起來，心臟每跳動一下都狠狠的撞擊著胸膛。
他剛想要說話，Kal就用手指按住他的唇。
　
噓噓噓……布魯斯，聽我說……
　
超人每說一句，更多的血就嗆進他的喉嚨裡，但Kal仍然勾起嘴角笑著。
　
布魯斯……
　
對方的聲音太過輕柔以至於Bruce忍不住傾身靠近他，更多的玻璃碎片刺進了他的制服裡。
Kal依然笑著，像他們週遭沒有燃燒的建築物及尖叫的人們。
　
Kal眨了眨眼睛然後望向他，但Bruce能看見焦距渙散的雙眸裡沒有一點光亮。
　
……布魯斯，你知道我愛你……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並不想要聽Kal說的這些荒誕的話，以往他該皺起眉半帶惱怒的否定Kal說的那些過於直白的甜言蜜語。
他們應該要回去作戰的，像往常的每一次出任務那樣，但他現在無法思考Kal話中的意義，他無法思考那原本完美漂亮的唇線為何現在沾滿了塵土及過於鮮豔的紅色。
　
突然一切都像陳舊的老照片那樣泛黃起來。

我愛你……布魯斯，
　
煙硝味嗆進鼻子裡，視界狹窄得只剩Kal拉著他的手親吻的樣子。
　


但請忘了我，因為世界需要你。
　
　
　
　
當Kal嘟噥著他只是需要休息一下的時候，Bruce仍然跪著，超人的披風在他腳下鋪散開來，鮮血沿著皺折不規則的流淌出去，蜿蜒成帶血的紅色花朵。
　
……Kal？
　
Bruce閉著唇沒有說話，可以說話的人已經不在了。
他們應該回去作戰的，世界崩塌的聲音像淒厲的號泣。
　
　
「我想我愛你，Kal。」
沙啞的聲線刺痛了他自己。
　
Bruce看著那隻仍然握著他的手，體溫每一秒就下降一點，像夕陽西沉時逐漸帶走陽光。
他的思緒隨著寒冷的感覺明朗起來。
　
「我確信……儘管我總是否定。」
　
Bruce看著Kal眼睫上點點白灰色的粉末，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弄乾淨他的臉，卻只是讓手套上的血跡被擦抹上去。
　
「……Kal……」
　　
Kal的表情就像他只是睡著了。
　
「……你這自以為是的傢伙……」
　
他應該回去作戰的，當世界正在哭。
　
　
　
　
　
　
　
　
但他不懂當太陽殞落的時候世界又有何重要。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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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寫片段，結果一不小心又打了太多字（毆）
　
　　　　　　　　　　　　　　　20091029 BY 望月海凝